积极探索和创新东北老工业基地振兴的资本形成模式 张兴波 东北目前正处在区域经济布局的整体优化和产业升级换代 的关键时期,特别是老工业基地调整改造需要投入巨额资金,但 从目前看,不论是国家财政投入,还是银行的信贷供给,单纯依 赖哪一头恐怕都不易于解决资金入口问题,当务之急是要疏通和 拓展资金融通渠道,进行适时的路径选择,而建立市场主导型的 资本形成模式和依赖直接融资的支持配合是至关重要的。如果东 北地区不能建立起市场化融资体制、自主性资本增长机制和自我 造血功能,资本市场不能为民间和社会资金及境外资本提供有效 的流动和转化平台,资金问题就有可能成为经济振兴的瓶颈。因 此,尽快创新“市场主导、自主增长、直接融资”的资本形成模 式,实现储蓄向投资、间接融资向直接融资转化,进而促使区域 资本形成良性循环,既是激活东北金融产业,提升金融投资体系 整体活力和竞争力的内在要求,也是走向新型工业化道路和实现 经济振兴的前提条件。为此: 第一,要大力推进投融资体制的市场化改革。东北地区是进 入计划经济体制最早、退出最迟最慢、受影响最深的“最后的计 划经济堡垒”。经过 20多年的改革开放,东北地区投融资体系依 然留存着浓厚的计划经济色彩,随着市场化改革的逐步推进,应 破除计划经济体制下的行政性投融资渠道,建立市场化投融资机 制。这就要求老工业基地调整改造,除了要在构建良好的政策环 1 境,减少和消除行政性准入限制、所有制歧视和地方保护等方面 采取措施外,地方各级政府都应弱化“改造主体”的角色,无论 是企业产权并购中的融资,还是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所需投资,以 及产业结构调整过程中涉及的存量与增量资产整合,都应当主要 由市场来决定,真正建立起对政府投资行为的市场化激励约束机 制。除了在总体上要形成一个竞争性的、多元化投融资渠道之外, 从微观角度解决所有者以出资人缺位问题将是下一步投融资体 制改革的总趋势。具体说,一是要尽快完善国资委作为出资人的 职能,健全对国有资产的市场化绩效考核和保值增值体系;二是 要进一步简化、下放及至取消现行的投资审批,将投融资决策的 权力归还给企业,防止长期以来在行政审批中形成的决策随意、 效率低下和无人负责的积弊;三是在推进投资主体多元化和投融 资方式多样化的前提下,放松民间资本和其他境内外非国有资本 进入金融行业的限制,有序开放民间投资准入领域。 第二,健全资本市场体系,完善资本市场结构,扩展资本市 场空间。应当看到,老工业基地振兴战略的全面实施,也是东北 工业驶入重化工业化新阶段的过程,越来越多起主导作用的资本 密集型产业如汽车、化工、重型机械装备工业等需要大量的长期 资本支撑,如果单纯依赖银行等间接融资机制提供长期资金,不 仅风险大,而且容易产生流动性陷阱。运用资本市场机制,扩大 直接融资对老工业基地调整改造等升级行业的支持,不仅可以减 少金融风险,而且会使产业升级过程更加迅速和顺利。经过 20 2 多年的改革发展,我们可以看到东北地区一个明显的人才流动现 象,就是企业型、创业型和复合型人力资源的主要流向是朝向拥 有资本市场的“珠三角”和“长三角”,东北则成为人才的净流 出地。这里面的一个重要成因之一就是东北地区至今还没有真正 形成有效的资本市场联结,由于缺少对周边经济纵深地带有着强 烈辐射、吸附和联系作用的资本市场,商品流通中的人才、资金 等要素资源只能是松散的和缺乏凝聚力的,难以成为有活力的市 场化平台。要改变这种局面:一是要着手组建区域性三板市场。 具体的设立地点可以考虑选址长春或大连。其管理方式可借鉴有 些国家及地区由全国性的金融中心或中心资本市场代管模式,使 东北三板市场成为第一个地方性的、具有区域辐射力并面向全国 的分市场。其主要功能是着眼于东北地区的企业融资,力争通过 连通区域内的产权交易市场,引致各类投资机构进而吸纳民间和 社会资金及人才流向东北,催育资本市场体系的发育,为东南沿 海地区带动东北老工业基地提供市场化运作平台。同时,引入治 理结构完善、资本充足的合格券商作为做市商,在东北先行试点 柜台交易。这样不仅可以推动区域性多层次股市体系的建立,还 可以充分利用券商拥有的众多证券营业部资源,拓展券商新的投 融资功能,使券商在投行业务上的经验与做市交易相辅相成,最 终满足区域中小企业的多种股权融资的需求。二是加快债券市场 的开发建设。建议国家允许东北各省或三省联合发行长期和短期 经济振兴债券,国家认可发债总规模,由地方政府自定发债种类、 3 时间、期限和发债方式,债券利率可适当高于银行储蓄利率,并 请求中央财政贴息,地方政府自行还本。此外,还可以发行由各 地方政府指定代理机构发售的专门用于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的市 政债券,以便为城市建设开辟适宜的融资渠道,使地方政府隐性 财务能够显性化,并将城市的建设费用分摊到各个受益期。三是 推进区域产权市场发展。在当前中央企业主辅业改革逐步推进之 时,有业内人士预言:未来3至 5年内将会是产权交易的大年, 近 8万亿中央直属国有资产将有 13通过产权市场进行交易。届 时,国有资产比例过高的东北估计有近 5000 亿左右进入产权市 场交易,一部分国有资产可能会索性适时退出国有领域。东北三 省应携起手来,实行紧密型的联系与合作,共建三省所属的、中 心市场注册在大连或长春的区域性“金融资产超市”——“东北 产权交易中心”,并积极与华融、信达、东方、长城四大金融资 产管理机构和国际知名的投资银行及各国驻华使馆商会建立广 泛的合作,拓宽国内外企业产权转让、资产重组和融资渠道。四 是大力发展包括养老基金、保险基金、企业年金和信托基金在内 的机构投资者。从金融产品之间的替代性关系看,这些基金具有 储蓄替代品的特点,所以,在未来一段时间内,东北地区要走出 高储蓄率、间接融资比重过大,而民间投资和直接融资不足的窘 地,必须在加大发展证券投资基机的过程中,适时把握养老基金、 保险基金和企业年金进入证券市场的契机,并有效运用好“三 金”,通过代客理财等多种途径,积极推进信托基金和货币市场 4 基金的发展,鼓励银行、保险、证券和信托等各类金融机构创办 资产管理公司、投资管理公司及规范的私募基金组织,以推动多 元化的机构投资者群体快速成长,为老工业基地振兴提供充分、 高效和优质的多品种全方位服务,进一步拓展资本市场的发展空 间和投融资渠道。 第三,实行“有所为有所不为”的区域金融战略。鉴于我国 地区经济金融发展存在着较大的差异性,建议人民银行总行和银 监会在出台货币政策时应考虑东北老工业基地的特殊性,实行 “因地制宜、区别对待”的方针,赋予东北地区各省市分(支) 行一定的自主权,使区域内国有商业银行根据本地区的特点和各 分支机构经营与效益模式的差异性,进行有差别的资源配置。对 适宜发展的有效益的地区实行重点倾斜式的资金分配,促进其跨 越式发展;对效益不好及不适宜发展非竞争性产业的地区适当收 缩或退出,由政策性金融及时补上缺位或空位。如商业性金融应 尽可能地协助当地财政性资金从一般性工业领域的投入中退出 或协助前期在政府主导下被陷其中的信贷资金的退出。具体可采 取在国内发达地区或海外资本收购东北地区国有产权时适时提 供融资支持,或开设“员工持股”专用帐户,在个人资金存入累 计到一定数额时提供信贷支持以购买企业股权等。实行“有所为 有所不为”的区域金融战略,对于东北老工业基地调整改造来说 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。一方面可以协助体制内资金资源退出而加 速体制外的市场力量进入,另一方面可以利用发达地区或海外的 5 资产信用资源、个人资产信用资源为金融资本介入东北经济振兴 提供信用保证,同时有助于国有商业银行彻底切断与计划经济母 体的脐带,真正按照市场化和商业化原则运营。 第四,对国有银行的不良资产实施再剥离的扶持性政策。建 议国家应充分考虑和照顾东北老工业基地的体制和政策性等特 殊性,根据“分类化解、灵活处置”的原则,将老工业基地商行 过去承担和接收的大小“三线”军工搬迁、清理三角债、粮食附 营贷款、生活费贷款以及行使的煤炭三产、企业办社会和政策性 兼并贷款等历史遗留问题,与经营性贷款资金彻底分帐划开,实 行单独挂帐,单独核算,对借入资金的利息能减免的应尽量减免, 必须支付的可由中央和地方财政拨补,并待国家有条件时由财政 采取一次性集中核销或分次专项核销。同时,为有效处置国有商 业银行体制性堆积的不良资产,建议人总行赋予东北地区国有商 业银行在处置不良资产中允许利用资产重组和持有股权等投资 的权利,以及在一定时空条件下折价处置特定范围的不良资产的 授权,并在商业银行灵活、自主减免贷款企业表外利息的基础上, 鼓励外资用并购等形式加大国有企业改制和对不良资产的处置。 第五,应为金融业“卸装减赋”。我国金融税制现存的主要 问题是税种过多,税负偏高。从事金融业务需要交纳营业税、城 市维护建设税、印花税和教育税附加等流转税,如金融业的营业 税税负及综合税负在 5.2%至 5.8%之间,不仅高于其他行业的营 业税负担水平,也大大高于 4%的营业税平均税负,而且还要交纳 6 33%的企业所得税(外资金融机构则享受一定的优惠)。同时既对 个人投资者从事金融产品投资收益征税,还对金融领域的职工工 资、薪金所得征收个人所得税。个人所得税负偏高,间接提高了 金融产业的人工成本,进而影响金融业的竞争力。为此,建议对 东北地区银行业营业税税率在 2003 年降至 5%的基础上,应继续 逐步调低到 3%左右,同时顺应近年来国际上企业所得税税率普遍 下降的趋势,适当降低所得税的税率,尝试实行 10%、15%、20% 和 25%的四级超额累进税率,并尽快统一内外资金融企业所得税 制。 第六,要加速金融企业的改制再造。在配合建行和中行股改 上市的前提下,按照多元化投资主体、产权多样性和“因行制宜, 一行一策”的思路,从再造金融治理结构入手,加速东北国有商 业银行改制转轨步伐,鼓励社会资金参与中小金融机构的重组改 造,稳步发展各种所有制类型的金融企业,使国有商业银行的经 营模式、增长模式和资产结构、财务结构及其所有制结构,尽快 适应市场化、区域化和国际化的需要。 第七,适时开发并推出适宜的投融资创新产品。我国沿海发 达地区和世界各国资本市场成长的实践证明,投融资工具越多, 规模越大,金融产品的组合种类越丰富,涵盖范围就越广,金融 交往就越频繁,证券交易和资本市场就越活跃,投资总水平及边 际收益率就越高,经济发展就越快。所以,要建立新的资本市场 形成机制,必须大胆开发和创新投融资工具,为打造东北区域小 7 金融圈进而逐步形成华北乃至东北亚金融圈创造条件。一是适时 开展资产证券化业务。由于体制、机制、政策因素和结构性矛盾 所引发的老工业企业和大型项目贷款期限长期化的趋势,以及近 些年汽车贷款、住房抵押贷款在银行资产比重中不断升高,东北 各金融机构特别是国有商业银行形成了开展证券化业务的强烈 的内在需求,这在客观上为信贷资产证券化提供了发展空间。国 有商业银行及资产管理公司、信托投资公司和专营资产证券化的 专业公司,可以在现行的信托法律框架内,以债权资产设立信托 (也可以发行股票、债券、基金等)和转让信托收益权的方式, 将具有按揭性质的住房抵押贷款、汽车贷款、消费品分期付款等 债权资产和各种非按揭债权资产,以及企业应收账款、基础设施 项目收入、固定资产出租收入等权益资产,通过组合资产形成资 产池并打包出售给证券购买者(投资者),从而实现不良资产和 债权回收变现。开展信贷资产证券化业务,从根本上说有助于理 顺货币市场与资本市场的内在联系,它既可以为筹资主体提供一 种融资成本相对较低的新型筹资工具,使筹资主体能够利用银行 信用以外的证券信用筹集资金,解决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的再融 资难题,同时还可以将不具备流动的资产转变为信用风险较低、 收益较稳定的可流通证券,既可以为资本市场提供新的证券品 种,也能为投资者提供新的储蓄替代型投资工具,从而有利于促 进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的形成。二是发展融资租赁业务。从东北 地区的实际需要出发,既可以与资金信托计划结合,开发融资租 8 赁信托计划产品,也可以开展具有公益性融资租赁特点的财政租 赁产品,还可以开发针对资产包的一揽子融资租赁计划。融资租 赁业务比较适合于东北工业企业的设备更新、技术改造以及大型 制造业集团用来促销集团产品。对于机场、轻轨等重点建设项目 则可试行土建投资和设备投资适度分离,设备投资可向境外实行 融资性租赁。对于融资难、信用度低的中小企业而言,打包方式 的融资租赁业务是非常及时和有效的投融资创新形式,也不失为 招商引资的一种新的模式。三是创新重大基础设施项目投融资机 制。从长远看,城市政府应按照有关规定,对城市土地进行合理 规划和熟化,提高其附加值,足额收取土地出让金,为城市基础 设施建设筹措资金;对涉及地方政府许可的基础设施收费权、使 用权、经营权等,应尽可能通过招标、拍卖或相关建设项目收取 资金,专项用于重点建设,并根据不同项目分别设立项目公司, 明确投资主体,实行法人责任制,并向有偿投入、有偿使用、专 业化投资运作和市场化经营方向过渡。东北地区绝大多数城市基 础设施的投入不足 GDP的 2%,低于联合国提出的发展中国家在城 市化进程中基础设施投入一般不应低于 GDP的 3%的标准,有些城 市现有的市政公用基础设施一半以上已陈旧失修,四大管网急需 改造,许多城市中马路“贴膏药”、楼堂“揭层”问现象非常普 遍。要从根本上改变这种状况,对城市经营性基础设施项目及准 经营性项目,应广泛采用国际上比较通行和成熟的 BOT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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